4、 良渚文化陶器上图案、符号和文字的阅读顺序
陈逸民 陈莺
良渚文化陶器上的图案、符号和文字，因为都是由着陶器的放置位置而刻画，一般不会颠倒，只存在左读还是右读的问题。文字本身不会颠倒，但陶文的顺序还是较难把握，特别遇到弧面的外壁，从何处起头，就是一个问题。
2-5
在图2-5良渚博物院的说明图中，其右面三个陶罐上的符号或者说文字，就存在着左读还是右读的问题。右面最上面和最下面的两个陶罐，曾经引起不少讨论。
在林华东所著的《良渚文明研究》一书中，在第474页有这样一个插图(见图2-27)[1]，这个插图上的两件陶罐，就是图2-5中所列出的陶罐。
2-27
李学勤先生把上面第一个黑陶罐上的符号考释为“巫钺五偶”，我们用红笔字把它注在图上，“它的含意是‘神巫所用的五对钺’”[2]。
而张明华先生和王惠菊女士认为这4个文字“如果自左至右读，它们似乎记录了距今4000多年前左右的澄湖地区一个以鱼为图腾的强大的部落联盟，曾经征伐吞并了许多与之毗邻的擅长造船的氏族这样一个重大的历史事件；如果自右往左读，这4个刻划似乎是一个以鱼为图腾的部落曾经制造了一批玉戚的记录。”[3]这两位依此为据，指出它是“我国迄今发现的最原始文章。”[4]
张明华两人释读的意思不仅和李学勤先生的释读不一致，而且左读和右读的意思也不一样。
据此良渚文化黑陶罐上的文字(尽管张明华先生在文中有时称之为“刻划”，有时称之为“最原始文章”)，只有4个字，却可以读出不同的意思，而顺序不同，陶文的内含也会不同。
2-12 陶根形器上的象形符号和原始文字
在本书列出的一些陶器上，也都存在着如何把握这些陶文的阅读顺序问题。比如图2-12的陶根，撇开上口处的装饰纹样，其器身有两层图案和文字，器底有一个符号。只讨论器身的两层图案和文字。
2-28 陶根的展开图
上面一层为4个文字和一个图案，因是围绕陶根一圈刻画的，所以把它们展开如图2-28。在同一个位置，转动陶根拍摄的6张照片，并结在一起，不仅能够看清它们的图案，也能看清每个图案的相联关系和彼此间的间隔距离。图2-28上的a图是一个动物，象形是个猫，而虎是猫科动物，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猫；而b图是这个类虎图案和下一个文字之间的距离；c图是两个文字，一个可以释读为“巫”，另一个文字符号究竟是农具还是武器，还需探讨；而它们和第三组的两个文字如图d所示，其间隔的距离比b图要小些，而e图也是两个文字，第一个似乎是两根棍子用绳索捆之，再在中间插上一根木棍，其右边是良渚陶器中常见的符号，把它释读为“网”应该可以；而f图上“网”和“虎”的中间间隔最小。
这件良渚文化黑陶男根，是一个没有把的圆柱体，因此不能确定那儿是正面，所以也就不能确定那个文字符号为起首的一个。或许能够根据文字符号的间隔来确定它们的文字排列。因b图中虎和巫字间隔最大，因此虎和巫都有可能是起首字。如果虎是起首字，那可以理解为“虎，被巫用武器网住并关起来”，如果是巫字起首，则可释读为“巫用武器网住并把虎关起来”。这里，是把文字的间隔作为确定文字符号阅读顺序的一种参考！
对于环形排列的文字，可以把文字间隔的距离作为阅读顺序的参考。
2-13 良渚陶鬶上和原始符号
如果陶器上的文字符号作上下排列，如图2-13陶鬶袋足上的三个文字，则阅读顺序比较好确定，这就是按上下顺序阅读。
2-12 陶根形器上的象形符号和原始文字
上下顺序的阅读，不仅包括单字排列的上下顺序，也包括多层次排列的文字。如图2-12和2-28所示的陶根，上面的“虎”字下有另一个动物，见图2-12左边最上图，类似“鳄”，而底足上还隐藏着一个猫脸。那么它们应该先读最上层的6个字，再读第二层的2个字，最后是底足的猫脸。
所以，良渚文化陶器上的文字符号，其上下阅读视文字符号在陶器上的刻画情况而定，一般分成两类：单字排列的上下阅读和多行的上下阅读。
确定良渚文化陶器上文字的阅读顺序，可能还有更多的方法，需要更多良渚文化不同陶器上的文字发现。
[1]林华东：《良渚文化研究》，浙江教育出版社，1998年11月第一版，P474；
[2]同上；
[3]张明华、王惠菊：《太湖地区新石器时期的陶文》，《考古》，1990年第10期；
[4]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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