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研究
DeepWater Research
深度影响决策
这篇文章你不会获得Openclaw的装机指南,但你能够获得一颗面对技术焦虑的定心丸。
文丨Trans
这几天,我的朋友圈被 OpenClaw 刷屏了。准确地说,是被关于 OpenClaw 的“指南”刷屏了。
如果说前段时间moltbook火的时候我还真打算看看小龙虾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我对于这个新闻在中文互联网中出现的密集程度,已经产生了生理性厌恶。
现在,无论你打开中文互联网的任何一个科技类的社交平台,你会觉得,AI的世界又要变天了。
无数的教程在流传。无数的博主在欢呼。仿佛只要掌握了 OpenClaw,你就拿到了通往未来的门票。
但如果你此刻打开全球主流科技媒体的网站时会发现,有的头条是 Anthropic 被封杀。有的头条也是Anthropic。有的上的讨论热点,依然围绕着 Claude 的推理能力和 OpenAI 的新动态。
在Github上,OpenClaw当然还是很受关注,但对于Openclaw的风险提示和研究正在变得越来越多。
有监测数据显示,OpenClaw近一半用户来自中国。也就是说,看起来火遍全球的小龙虾,其实更多还是只在中国火了。
01
疯狂的 Openclaw与冷淡的硅谷
在中国,OpenClaw 已经不只是一个开源项目了。它几乎快要成为一个图腾。一个能够缓解所有人“技术落后焦虑”的药方。
打开B站,满屏都是《OpenClaw 改变一切》《手把手教你部署 OpenClaw》。打开知乎,全是《如何评价 OpenClaw 的神级表现》。甚至在某些付费社群里,已经有人在卖 OpenClaw 的“变现课”了。
不仅如此,最近看到最夸张的一条新闻,是已经开始有很多人上门安装OpenClaw,500元一次,按照这个节奏,可以实现年入百万。
这种热度,甚至超过了当初 GPT-4 发布时的盛况。大家都在讨论它的本地部署,讨论它的中文适配。大家都在赞叹它的“轻量级”和“高性能”。
但海外的热度,明显不如国内。大厂的态度最能说明问题。
Meta曾试图挖角其创建者彼得·斯坦伯格(Peter Steinberger),不过他最终加入了OpenAI。而谷歌和Anthropic等巨头甚至直接在内部屏蔽了对OpenClaw的访问。
谷歌和 Anthropic的内部屏蔽 OpenClaw,并非仅仅因为竞争。在硅谷成熟的软件生态中,对开源代码的“血统”和“合规性”有着极高的审计要求。
OpenClaw 在数据抓取和处理上的边界模糊,对重视数据隐私(如 GDPR)的海外巨头来说,是不可控的合规风险。
相比之下,国内很少有人讨论隐私和安全问题,更看重的是“即插即用”的效率,在安全与速度之间,我们总是更愿意先选择速度。
硅谷对一个开源项目的评价标准,往往在于其是否提供了“原发性的技术范式(Paradigm Shift)”。比如 Transformer 架构或PyTorch 框架。在 Hacker News 的讨论中,资深开发者更倾向于研究底层逻辑,而非部署教程。
所以,硅谷热度减低也是情理之中。因为他们认为 OpenClaw 更多是一个“工程学的集大成者”,而非“科学上的突破”。
这就有点类似什么呢?如果你看过生活大爆炸,硅谷关心的是Sheldon关心的,我们关心的是Howard关心的。
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 OpenClaw 真的不够好吗?也不完全是。
最核心的原因在于,OpenClaw 爆火更多是基于一种“特定语境”下的热度。它精准地击中了国内用户对于“门槛”和“所有权”的渴望。
它好部署,不挑硬件,而且它是我们“触手可及”的。
在 Hacker News 的讨论语境里,像 OpenAI o1 或 Claude 3.5 Sonnet 这种能在底层逻辑上产生突破的技术才是“正餐”。而 OpenClaw 这种侧重于数据提取、工程调优和任务自动化的工具,被视为偏向“体力劳动”的辅助工具。
一句话总结,硅谷在追求 AI 的“大脑”,而国内则急于给 AI 装上“手脚”。这其实也符合我们一直以来的国产AI叙事。
02
FOMO焦虑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为什么我们如此着急、有如此之强的 FOMO 焦虑?
FOMO(Fear of Missing Out),害怕错过。这种情绪,在中国 AI 圈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
我们太害怕掉队了。
从AI的视角来看,可以理解。
在硅谷,算力资源的获取相对通畅。对于 Anthropic 或 OpenAI 的开发者来说,直接调用昂贵的 API 或在 H100 集群上跑模型是常规操作。但在国内,受限于高端GPU 门槛,开发者对“算力效率”有着近乎吝啬的追求。
OpenClaw宣称的极致轻量化,精准地击中了国内“用消费级显卡(如 4090 甚至更低)跑出生产力”的刚需。
在硅谷看来这可能只是“性能优化”,但在国内这叫“生存平权”。
但事实上,其实不止是AI带来的算力焦虑,这种FOMO焦虑,其实一直植根于我们的互联网基因里。
从移动互联网时代的 O2O、共享单车,到元宇宙、Web3。我们习惯了抢滩登陆,习惯了“快鱼吃慢鱼”。
在 AI 时代,这种焦虑被成倍放大了。因为这一次,技术迭代的速度不是以年计,而是以周计。
上周你还没弄明白 Prompt,这周 Agent 已经满大街跑了。这种速度感,让每一个从业者都如坐针毡。
所以,当 OpenClaw 这样一个具有“爆发相”的项目出现时,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扑上去。不管它是否真的适合自己的业务,先占坑再说。
不管它是否真的比 Claude 强,先转发再说。这种焦虑的背后,是深深的危机感。
我们害怕再次面对那种“核心技术被卡脖子”的无力。我们也害怕在这个巨大的财富再分配过程中,自己成了那个被遗忘的路人。
于是,我们疯狂地消费信息。我们把每一个技术热点都当成最后一根稻草。
但这种 FOMO 真的能转化为生产力吗?
未必。
我们花了大量时间去部署、去折腾,却唯独没有花时间去思考:我到底要用它解决什么问题?
如果没有真正的场景落地,OpenClaw 哪怕再火,大概率也只会是一阵风。
现在的中文互联网,就像一个巨大的压力锅。所有人都在沸腾,我们被流量牵着鼻子走,被“不看就晚了”的标题党恐吓。
这种集体的躁动,让我们失去了判断力。我们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这个技术真的强,还是因为卖课的人说它强。
03
真正重要的是什么
那么,到底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是 OpenClaw 吗?是 Anthropic 吗?
我觉得都不是。技术永远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在疯狂的追逐中,我们往往忘记了最基本的逻辑。
真正重要的第一点,是“真实的需求”。
你是在解决一个真实存在的问题,还是在为一个伪需求寻找技术的借口?
很多人折腾半天本地部署,最后发现自己的业务需求,其实一个简单的 API 调用就能搞定。
为了省那一点点点调用费,搭进去巨大的时间成本和硬件折腾。
这在商业上是不成立的。
真正重要的第二点,是“独立的审美”。
什么是好的模型?什么是好的交互?不要人云亦云。你应该有能力去测试、去感知。
当所有人都在吹捧一个项目时,你是否有勇气去指出它的缺陷?当大媒体都在报道 Anthropic 时,你是否有耐心去研究它背后的技术路线?
我们需要的是判断力,而不是复读机的能力。
真正重要的第三点,是“持续的构建”。
AI 圈有一个很坏的毛病,就是“PPT 式创新”。看个新闻就觉得自己懂了,转发个文档就觉得自己掌握了,有个新概念就觉得世界又要变了。
我不否认AI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史诗级变革,但不是每一朵浪花都是洋流。
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嘈杂,变化也越来越快,对于个人来说,面对AI最后的竞争力,反而可能还是长期主义的耐心。
FOMO某一两个AI风口,其实不会让你真的变成麻瓜。
END
排版运营|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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