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望2026年,中国互联网巨头的AI角逐将进入白热化阶段,这一年度无法绕开的核心议题依然是人工智能。
自2025年下半年起,阿里巴巴对AI领域的C端战略发起集中攻势,彻底拉开了这场竞赛的帷幕:
通义千问、夸克智能眼镜,到蚂蚁集团推出的灵光、阿福等应用,接连引发市场高度关注。随后,字节跳动以豆包手机助手的创新亮相引爆全网热议。在两强纷纷亮出王牌之际,上半年全力推广元宝的腾讯,一度被认为处于被动防守态势。直至年底,年仅27岁的姚顺雨出任腾讯首席AI科学家并主导人才引进计划的消息传出,才彻底暴露了腾讯在AI领域的深层野心。

豆包手机助手界面
姚顺雨加盟后,腾讯混元团队的新老更替正在加速。最新动态显示,腾讯AI Lab副主任俞栋已选择离职。
这与字节跳动AI研究核心人物吴永辉加入后的局面如出一辙。
市场普遍认为腾讯即将吹响AI反击的号角,但如果以微软与谷歌的整合模式作为全球大模型第一梯队的参照,腾讯目前连基本阵型都尚未成型。
这种模式即ChatGPT和Gemini负责扩大影响力,Azure和Google Cloud则承担盈利重任。
腾讯云目前仍按部就班,尚未被卷入激烈战局,因此腾讯的AI暗流何时真正涌动,仍是未知数。
从投入规模看,阿里与字节可谓旗鼓相当,吴泳铭一个多月前曾断言,未来三年AI泡沫“基本不存在”。然而,阿里在推进C端战略的同时,其“亲儿子”蚂蚁也在同步发力,这种内部资源分散的局面,或许将成为2026年阿里需要重新审视的整合与产品力升级课题。

蚂蚁阿福应用展示
而字节跳动的AI布局,除了在C端付费模式上已逼近硅谷同行,更大的期待在于火山引擎能否像抖音一样走向全球,以及豆包能否催生出下一个颠覆性的智能体。
阿里、字节、腾讯,市场正翘首以待它们2026年在AI领域的更多战略答卷。
不仅腾讯,就连阿里也是在近期才推出升级版通义千问APP。阿里云虽已实现可观收益,但此前C端最前沿的应用却是夸克,并非能与豆包或ChatGPT直接对标的产品。
这或许是因为吴嘉被吴泳铭视为AI to C领域的**人选。
在阿里的战略创新业务“四小龙”中,1688和闲鱼属电商板块,钉钉和夸克则冲锋在AI前线,但钉钉主攻B端。
通义千问APP上线后不久,阿里便成立了千问C端事业群,负责人仍为吴嘉,至少至此战线已与豆包正面交锋。

通义千问应用界面
阿里的AI策略愈发接近字节和硅谷公司,但仍有一处值得注意的细节。
那就是蚂蚁集团的灵光。此外,蚂蚁还推出了聚焦医疗领域的阿福。
灵光在千问升级上线五天后发布,两者几乎同步建设,某种程度上构成了资源重复投入。
这凸显出蚂蚁与阿里仍作为两个独立实体运作,蚂蚁承载着阿里的分权试验。
按照张勇此前的构想,阿里集团将一分为六。若该方案成真,如今除了千问和灵光,我们或许会看到阿里系其他五个C端AI助手同时登场。

灵光App界面
随着拆分计划搁浅,至少在AI战场,阿里云得以在B端集中发力,阿里也保留了模仿硅谷AI模式的可能性。
微软和谷歌在分权创新上的操作确实比阿里更为老练。
它们同样未因创新考虑过分拆,当然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从反垄断角度曾为它们“考虑”过。
它们大模型的研发团队分别是OpenAI和DeepMind。
谷歌当初失败的Bard是由一位副总裁主导,后来才被迫将Gemini交给DeepMind。
不仅如此,DeepMind还为字节贡献了Seed团队。当下字节AI一号位吴永辉加入前正是DeepMind研究副总裁。
他加盟后,从朱文佳手中接过基础研发工作,将对方推至模型应用这一介于Seed和豆包之间的尴尬位置。

字节跳动官网截图
职场中这种态势通常被视为边缘化的前兆。
果不其然,不到一年,如今朱文佳也开始向吴永辉而非梁汝波汇报工作。
相比之下,拥有更年轻、硅谷AI履历同样耀眼的姚顺雨,在腾讯的权限则相对有限。
姚顺雨目前为双线汇报。作为总裁办公室首席科学家,他能与刘炽平直接沟通,但实际产品推进仍需向技术工程事业群总裁卢山汇报。
吴永辉或可称为DeepMind的最强华人代表,但姚顺雨在OpenAI期间的地位则难以简单衡量。
在腾讯行动之前,Meta已抢先一步。年中,Meta从OpenAI招募了四位华人大神。从履历和职级看,这四位似乎都强于姚顺雨。
腾讯所看重的,或许是姚顺雨在智能体(agent)这一未来方向的潜力吧。
未能挖到姚顺雨后,Meta并未停歇,而是以“数十亿美元”收购了Manus。知乎上一条评论颇为有趣:“姚顺雨带几个人几周就能做出Manus”。

图源:网络
这不禁让人疑惑:是姚顺雨能力超群,还是Meta资金过于充裕,抑或是扎克伯格“病急乱投医”。
从某种意义上说,姚顺雨的加入更像是腾讯混元大模型的常规补强。
如今姚顺雨面临的首要挑战,是应对近期元宝因用户投诉而暴露的小概率模型异常输出,持续优化元宝以应对各类复杂场景。毕竟,隔壁的豆包大模型刚刚在罗永浩跨年分享会上完成一场激烈辩论,其思维能力备受赞誉。

元宝宣传图
关于AI投入指标,三季度腾讯资本开支同比下降24.06%,环比下降32.05%。省下的这几十亿,即便姚顺雨年薪传闻过亿,也足以覆盖腾讯整个AI Infra团队的招募成本。
从近期财报看,腾讯对AI的整体投入呈缩减趋势。与此同时,阿里2025年初宣布三年投资3800亿,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字节跳动2026年计划投入1600亿。或许,腾讯需要在某个节点明确展示其对AI投入的诚意与决心了。
因此,在腾讯未彻底亮明其对AI的明牌之前,中国大厂AI战“阿里vs字节”的叙事框架从投入角度看依然成立。
这场战役至今,阿里是BAT中唯一未更换大模型团队负责人的企业。Qwen大模型甚至能与硅谷一线模型媲美,在海外知名度远超字节的Seed。
撇开商业化不谈,仅凭这份成绩,就已达到马云心中“凝聚人心的大仗”的标准。

Qwen大模型展示
然而另一方面,豆包已成为中国唯一用户数超越DeepSeek的独立AI原生App,而阿里刚刚借自家大模型热度将C端主力应用命名为“千问”。
这表明当前形势是:阿里从B端向C端渗透,字节则从C端向B端延伸。
按互联网普遍规律,得C端者得天下,字节在中国AI市场的强势似乎难以阻挡。
在B端,火山引擎日均消耗Token达50万亿,据调研机构英富曼称,其已是MaaS市场中国第一、世界第三。
谈及此,阿里云对《中国企业家》强调“有效的Token调用”。
显然,解释本身已显无力。
这种差距短期内难以弥补,因为字节有豆包,更有抖音。
视频才是消耗Token的**载体。
Sora2于2025年10月发布后,字节投入AIGC的必要性愈发清晰。

Sora2生成视频示例
视频工具公司Kapwing研究发现,YouTube短视频推荐流中21%的内容由AI生成。尽管抖音相关数据未知,但以中国市场的内卷程度,比例或更高,例如泛滥的假孙子、假靳东等。
那么,内容质量呢?互联网发展史表明这并不关键。印度YouTube频道Bandar Apna Dost专门播放AI生成的假猴子视频,累计播放量20亿,年化广告收入425万美元。
借助多模态大模型,此类内容成本远低于短剧。
问题在于,大模型投入巨大,若AI生成的无脑内容未成主流,可能仍难收回成本。此外,YouTube正加强对AI内容的监管,UP主的商业模式尚不稳定。
无论如何,字节在商业化层面已基本追上硅谷第一梯队,能否大成关键在于生成式AI创新本身。

字节生成式AI应用即梦
2026年将是决定性的一年。
OpenAI、Anthropic均计划今年上市,两者预期估值总和或超万亿美元。独角兽IPO无疑是AI估值的试金石,在Oracle股价显露疲态之际,一场投资者心中有数的调整或将到来。
潮水退去时,若大厂AI业务仍能屹立,才真正证明其价值。遗憾的是,此次AI热潮难免受群体狂热降温影响。不过对字节跳动而言,火山引擎的突破或成最大收获。
卷入其中的阿里,以及虽按兵不动但信号强烈的腾讯,究竟要从这场不容错过的未来战役中获取什么,又能否在潮退之前捕捞到各自的“无价之宝”,亟待这几位大厂AI一号位给出明确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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